2014年2月1日星期六

《西遊記.hk》Round 5:貝澳.自由行紅孩兒

  被悟一口氣吹到遠遠的一小島上,身不由己的落在沙堆裡。

  吃得一臉沙,唐立即起來唸起經文,召喚大佛。

  奇怪!無論唐唸出不同經文,運用高、中、低音,又或國語、台語、廣東話,以前即喚即到的大佛,此時此刻像沒有手機的香港人,感覺與世隔絕。

  無可奈可,唐用上最原始的方法,向著大海叫嚷:「大佛,出來吧!」

  海,無風起浪;天,晴朗無雲;樹,搖風擺柳;地,一片死寂。

  碰!

  一個喝光的汽水罐如C朗拿度射罰球般,由遠處高飛曲墜落在唐的光頭上。

  「吵死了!吵什麼呀!」怒火沖天的正是一名三十多歲、帶有鄉音的「剩女」。

  女人一副憤得像吃人的惡形惡相,二話不說,三爬兩撥將唐抽起,摔得他四腳朝天,唐身軀如草民見皇帝的五體投地,正想召喚六尊大佛來救援,已被她打得七零八落,痛得魂飛魄散於九霄雲外,驚恐未定又見十面埋伏。

  適逢「十.一黃金週」,預計近一百萬人次的內地遊客訪客,在這裡,名為貝澳,曾是週末日或假期某些本地露營發燒友的玩樂聖地,多得網絡發達,網民在不少網站圖文並荗將此處列為「五星級營地」,由此處的管理、海灘、配套或設施均「Like爆」!

  最重要、最重要、最重要的是──免費!

  難怪能吸引了很多為節省旅費及酒店房租的「驢友」到來,連同不少慶幸並未標籤或仇視的外國旅客,令只得五十二個營位的貝澳猶如淪陷。

  方才四野無人的沙灘,此刻唐卻被來自外國或內地的旅客重重包圍,有的從營區、有的在另一邊沙灘摸蜆、有的由公廁拿著煮食用具,紛紛聽到嘈雜聲前來了解了解一下。

  忽見山上升起一片紅雲,直飛九宵,再匯合成一團火氣,一眾遊客驚慌大叫走避。

  不用多解說,這超自然現象,西方可能UFO出現,而在香港,多數被冠以鬼怪作祟。

  果然,這紅光就是妖怪現身的序幕,比如在紅館舉行演唱會一樣,歌手出場除了要入場觀眾等待之外,還要配合一些燈光及煙花等效果,消費者才覺得值回價。

  妖精同樣在五百前已聽過同伴說過,東方會派遣一位往西方取經而修行十世的和尚,並強調:

   誰吃唐一肉,長生終不老,與天地同壽,成神級妖精。

  機會從來給有準備的人,何況是妖精,又沒多餘法力高強的徒弟們同行,更見難能可貴。而且同伴也教導過:

  弱者在等待機會,強者可創造機會,智者自把握機會。

  對!此時此刻,機會就在眼前,但貝澳既有遊客,又不時有警員巡邏,為免打草驚蛇,壞了好事。妖精腦筋急轉,先急急散去紅光,躲於另一邊草叢,再模仿特攝片的假超人變身姿勢,轉眼化成一個七歲小孩,又自度一場苦情戲,用繩綁上自己雙手雙腳,倒吊樹上,強行擠出眼淚,發叫嗚嗚悽厲的慘叫,「救~救命啊~救命……

  另一邊箱,呆站著仍不知所措的唐,聽到求救呼聲,第一時間巡聲音方向行到叢林。

  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圖,放低自身的困窘,唐穿過剛才鳥獸四散、現已空無一人的營地區,見一小孩掛在樹上,問:「咦?小朋友,玩攀樹嗎?」

  眼見獵物前來,妖精雙眼含淚,水汪汪的迷人眼眸,比巴塞隆拿球隊的一班「影帝球員」更好戲,向唐苦苦哀求:「大師好心救救我,有班小日本人強盜我爸、強搶我媽,將我倒吊這裡,又說要在72小時內在釣魚台救出肉參。」

  唐不誤有詐,解開妖精。

  此際,天上再現出一道紅光,妖精以極優美的金雞獨立姿勢跳上半空,手執一杆丈九長的火尖刀槍,在跟前順序劃出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」五行字樣,隨即刮起一陣陣紅紅大風,捲起了唐,看來是使出必殺絕招的前奏。

  一.昧.真.火!
  紅.色.風.暴!

  叫著招式的名稱,妖精正想打出必殺技之前,忽然發現了唐骨瘦如柴而長滿小瘡的身軀,立刻有想吐的衝動,食慾大減,強行收招。

  由半空重重摔地的唐痛得要死,妖精卻腳踏熊熊火停留半空。

  「,走吧!告訴你的徒兒,那隻臭騮,好自為之,我父很快會將之碎屍萬斷。」

  原來妖精正是牛的兒子紅,其母根據劇本自然是鐵,三年前出生後曾在福島核電廠修行,可是日人管理不善,害得紅未能完全煉成三昧真火,勉強只有五百年前的三成火候,而欠缺真火的推動,招式上只能使出「紅色風暴」、「紅色巨輪」,其餘最厲害的三式,唯有待修練成十足的功力才可發揮出來。

  「你是嗎?五百年前要吃我,為何現在要放我走呢?」唐見紅真身才彷然大悟。

  「放屁!世上美食多如銀河沙數,你這臭和尚身無四兩肉,怎比黑松露好食?何況活在貧富懸殊的社會,長生又如何?難道要跪求政府那$2,200生活費,跟老人爭紙皮、免費報去變賣廢紙,又要給『港女500』在社交網發表『言論自由』唾罵嗎?再者,西方有『馬人』預言20121221日世界終結,若果到時全世界死光了只淨下我怎麼辦?」

  世界變了!世界變了!難道只得一句「Hi」?唐心忖,五百年後,世界已面目全非,即使取了西經又如何?

  人微言輕,五百年後的唐,論知名度連「亞老街至太子道的男歌手」也不及,甚至比一個小小的區議員亦不如,取得西經真可感化怨氣沖天的社會嗎?眾生可平等,不再貧富懸殊麼?重生於香港,是時不與我?還是佛祖給予比七七四十九難更「爛」的玩笑麼?

  「@!」唐忍不住將心中的鬱悶、疑問化為一個簡潔有力,而又可完全表達出現實困境的廣東話。

  「@你!」雖然紅於日本修行,但同樣在香港重生,深明此單字之奧妙,見唐「問候」自己,連忙接上。

  「我@返你!」難得有人附和,唐毫不客氣了!

  「我@@你呀!」紅立即還以顏色,發揮出港人「不服輸」及「唔蝕底」的性格。

  「我@@@咩!」唐繼續沿用香港地道語言的「核心價值」,運用生平所聽所學的「次次次文化」還擊。

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@

  就這樣「@」來「@」去,兩人不停發揮創意與民間智慧,各自在「@」字上加入不同「助語詞」,直至紅詞窮為止,怒吼:「@!接唔到啦!」

  「YeahYeahYeah!」唐興奮的即興跳起自創舞步。

  「吼!」老羞成怒的紅,左手握拳,右手舉槍,深呼吸一口大氣,鼻孔冒出煙來,口中猛然吐出一團急速自轉的烈火。

  紅.色.巨.輪!

  烈焰猛火急劇吹向唐,突然一隻敖犬快速飛奔過來,一口叼著唐的衫領,向著馬路方向跑去。

  遠處正停泊了一輛掛上「暫停載客」牌的新界計程車,司機向著唐揮手,「先生,係咪你Call車呀?」

  面對突如其來的不速之「狗」,紅只好眼瞪瞪的目送唐遠離視線範圍。

  被敖犬強行拉走的唐,「喂!狗哥,想帶我去哪裡啊?我剛剛想出絕技還擊呀!喂狗哥